原创

                                            寥寥而过。

                                            如前文所叙,惠斯通所发明的五针电报机天生就有字母缺失这么一个致命缺陷,这个弱点在哈丁凶杀案中暴露无余。虽然这款机器因哈丁案曝得大名,却始终无法真正广泛流行起来。惠斯通曾经下过大力气进行过改进,可惜问题出在基础理论上,他的改进工作治标不治本,一直无法根除。
                                            一可以做点实事开创财源,二可以顺便打击一下老对手,这样的好事哪个不肯做?左宗棠立刻具折上奏,备言设办电报、自强兴国之利,希望朝廷能允许他在两江境内架设电报线路,开展电报业务。
                                            最后邵飘萍在吴佩孚的照片底下大笔一挥,写下了“除通电外一事无成,吴佩孚。”11个大字。这句批语着实利害,虽有些偏颇,却入骨三分,就算吴佩孚亲临,恐怕也是哑口无言。
                                            中国最早出现的中文电报编码,是一种所谓“四码法”。发明者已经不可考,最先把这种办法整理出来是在1873年,一个驻华的法国人威基杰参考《康熙字典》的部首排列方法,选了6800个汉字,编成《电报新书》,后来郑观应把这本书改编了一下,使之更适用于中文,增加了更多汉字,改名叫《电报新编》。从此这种“郑码”便成为中国电报长期以来一直采用的系统。
                                            但这些都不是白给的,盛宣怀要求他们在合同里写清楚:沿途诸口岸都不得分设线端。盛宣怀还悄悄在合同里一个不起眼的地方加了一个条款,言明这个项目如涉争议,不允许援引丹麦的先例。刚柔并济之下,大东公司终于接受了中方的条件,高高兴兴去筹款订货,把大北公司抛去了脑后。
                                            但是好事多磨,官僚和宗教机构永远是发明家们的最大敌人。虽然莫尔斯多次向美国国会提出申请,希望政府能够出资建立一条电报线路。但直到5年后的1842年,美国国会才批准了他的这一议案。那时候,可怜的电报先驱已经身无分文,只好向自己的学生借了50美元,才能购置一套像样的服装前去参加国会的听证会了。
                                            盛宣怀打赢胡雪岩的这最终一战,非常完美地诠释了信息不对称理论。这是一场从一开始就决定了胜负的战争。撇开盛、胡二人道义上的孰是孰非先不讨论,单从对时局的把握和对通讯技术的利用上来讲,事态的整个发展走向基本完全按照盛宣怀的设想进行,几乎每一次打击都落在了胡雪岩的七寸上,可以算得上是完胜了。
                                            丁日昌为人正派,作风强硬,理所当然地招致了其他颟顸官员的排斥。那些官员面上不敢说什么,私下里都骂他是“丁鬼奴”。这个外号是有原因的,因为丁除了会内治以外,还熟悉洋务,跟江南造船厂等洋务企业渊源颇深,经常跟洋人打交道。恭亲王奕䜣就因为支持洋务,被人骂成是鬼子六,这次丁日昌更惨,连鬼子都算不上,只是一个鬼奴。
                                            至于慈禧太后,她已经充分领教了电报的威力,总算乖乖闭上了嘴,不再横生阻挠。
                                            吴佩孚这手收放自如的通电手腕儿,据说也不是无师自通,而是得自张其锽的真传。
                                            皖系反击,直系坐视,大家以为这为吴佩孚最多翻腾起一朵浪花,就沉下去了。可惜他们全都小看了这个小师长玩通电的手段。
                                            这起中国与大北公司的争端甚至惊动了万国电报协会。该协会觉得这种事不利于国际电报业的长治久安,打算把中国也吸收进去作会员国。盛宣怀却不干,他的理由非常简单:“人家都是玩了几十年的老油条,咱们现在经验不足,贸然掺和进去,就得按照人家的游戏规则走,到时候自己吃亏。”(盛原文:“现在中国创办未久,虽规模初具,然未便遽行入约,一切电报交涉事件,须按万国通例办理。恐未得其利益,先被其掣肘。只有坚守自主之权,不为侵占,将来再行斟酌。”)
                                            于是丁日昌不动声色,一边派心腹去搜集利富洋行的情报,一边让人给沿线当地农民制造舆论,说这电报线路吸人魂魄,破人风水,同时暗示他们如果出了什么事官府绝不追究。当地农民本来就对这些电线杆看不顺眼,只是出于对官府的敬畏不敢妄自生事,如今既然官老爷都发话了,那还有什么可怕的?
                                            无论如何,光绪毕竟是大清帝国的皇帝,象征着皇家的光荣和尊贵。而且他尽管有这样那样的缺点,但总还是个肯做事的皇帝,这点比起那些因循守旧的官僚们更是难能可贵。并无失德之处而要被篡废,不管是革新派还是一般百姓都是为之抱不平的。于是,民间对慈禧太后乃至整个满清官僚体系的不满,就在这一刻集中爆发了出来。
                                            而孙中山被囚禁在方寸之间,却仍旧没放弃希望。他先后数次强调使馆并无拘捕权,并要求给自己的老师康德黎传递消息。然而中国使馆方置若罔闻,一心要把他弄回国去,他写的几封信都被马格里扣留下来,一封也没有传出去。龚照瑷甚至还派人骗孙中山写下英文的自白书,打算日后会审时作为呈堂证供。
                                            这封电文先历陈一下自己前几个月来回奔走又要取消帝制,又要保全袁世凯,希望从中求得转圜云云,表明自己已是仁至义尽;然后话锋一转,批评袁世凯对宣布退位没有诚意,扣定了他不仁在先,为后面反袁的举动张目。随后“宦为川民请命,项诚虚与委蛇,是项城先自绝于川,宦不能不代表川人,与项城告绝”,这是这封通电的精妙之处,一下子把陈宦拔高到了为四川请命的道德高度,不是我陈宦想对不起你,而是你袁世凯对不起四川老百姓。你对我个人是很不错,我感恩戴德,只不过我还得为四川老百姓着想,所以不得不与你断绝关系。这一篇通电逻辑清楚,立意高标,政治上和道德上无懈可击,让人击节赞叹。

                                            吴佩孚在张宗昌这里,只是挨了一小骂。这么一位通电圣手,还曾经被人大骂过,骂的十分刻毒凄惨,而且还就骂在他最得意的通电上。
                                            1894年,中日甲午战争爆发,腐败之极的清军节节败退。平壤战役中,虽然有左宝贵、聂士成等部的拼命血战,但由于统帅叶志超的不战而逃,清军一溃千里,盛宣怀五弟盛星怀阵亡于败军之中。这一噩耗传来,盛宣怀愤激之下,旧疾发作,差点死掉。第二年马关条约签定,盛宣怀以身体不好,无法担当大任为由几次要求辞职,清廷都没有批准。从日后的事情推演,盛宣怀对清廷失望透顶,恐怕就因此时起了。
                                            早在1859年,法国钦差回国后就曾经寄送给清廷一部电报机作为礼品,恭亲王奕䜣却“以为无用相却”,又送还了人家。到了1863年,英、法公使就向清廷建议引入电报,法国人李梅还为清廷开列清单,详估开办电报所需费用,电报线路架设、局所的数目位置,电报价目等等。可惜清廷对于电报毫无兴趣,更不准许铺设电报线路。当时的三口通商大臣崇厚就认为电报这玩意“于中国毫无益处,而贻害于无穷”。那时候中国还十分封闭,连修一条铁路都惹得怨声载道,遑论电报。最离谱儿的谣言甚至说那一根一根杆子戳在地上,专门吸地气和死人魂魄,然后顺着线给传到英吉利、法兰西之类的地方去,供洋人吸食。洋人之食地气,如我民之吸鸦片,是上瘾的。
                                            龚照瑷一边指示看管好孙中山,派了一中一外两位随员24小时监视,甚至连窗户都用木条钉好,水泼不进;一面拨出7000英镑,租了格莱(Glen)公司一艘2000吨的轮船,定制了一个大木箱,一俟总署复电,就立刻把孙中山装到箱子里运出英国。他们作事很细心,特意选择了一条外籍轮船,而不是不列颠籍船只,这样即便事后英国人觉察到,也无法在苏伊士河予以拦截。
                                            按照词典上的说法:电报(telegraph)是通信业务的一种,是最早使用电进行通信的方法。它利用电流(有线)或电磁波(无线)作载体,通过编码和相应的电处理技术实现人类远距离传输与交换信息的通信方式。
                                            英文字母只有26个,德文字母有30个,意大利字母有21个,就算是夹杂了汉字的日文,也可以用五十音图来表达。只要配合相对应电码,就可以很简单地进行收发报。
                                            他跟盛宣怀也是旧识。第三节里曾讲到朝廷在修长江支线的时候,盛宣怀伙同大北公司陷害胡雪岩,当时大北公司派去与盛宣怀一起秘密商议的代表,就是这位恒宁生,双方合作得非常愉快。
                                            中国的海关当时由英国人赫德为总税务司,经营情况相对较好,年收入1200万两,是清朝政府的第三大税源,也是各种洋务运动的主要资金来源。电报总局刚开始建设的时候,就是借用了海关的经费来经办的。但是津沪线建成四个月,在一群腐败官僚的管理下不但没有盈利,反而亏损甚大。身兼官、商两职的盛宣怀,自然想到了引入较为灵活、先进的商业资本来扭亏为盈。这个在前面说及盛宣怀时已经提到,不再细述,下面主要谈一谈中国的电报事业是怎么由“官督商办”又变回“官督官办”的。
                                            眼看胜利就在眼前,沈从文又拿出了死缠烂打的老办法。当时正在青岛大学任教的他在巴金的指点下,风尘仆仆赶到了苏州,还背了一大包的文学名著和一对精致漂亮的书夹准备送给张允和。
                                            可是吴佩孚玩通电总能花样翻新,这却是别人学不来的。他有一通驱梁士诒的通电,逼他从内阁总理的位置滚下来,学的是韩愈的《祭鳄鱼文》,“三日不去则五日,五日不去则十日,十日不去则终不去矣”,十分有趣,极贴切。一经刊出,立刻成为街头巷尾的热议话题,甚至国会议员都偷偷拿着报纸窃笑,梁士诒被这封通电弄得尴尬无比,国会也不好意思去了,干脆请假出京。
                                            关于飞鹰号为何突然停止追击,历来众说纷纭。有说飞鹰号确实因煤尽而被迫返航;有说追击途中飞鹰号锅炉发生了爆炸;比较传奇的一种说法认为,刘冠雄是有意为之,因为刘冠雄是北洋水师学堂毕业,流学去过欧洲,思想上很先进,十分支持维新变法,想故意放过康有为。
                                            只要能联系上各国政治首脑,事情就好办了。军事实力中国不行,积五千年的中华政治智慧,还怕玩不转洋人么?慈禧这么想着,又变得信心十足,玩政治手腕她在国内还真没怕过谁。
                                            “大清国大皇帝问大俄国大皇帝好。中国与贵国邻邦接壤,二百数十年来,敦睦最先,交谊最笃。近因民教相仇,乱民乘机肆扰,各国致疑朝廷袒民嫉教。归国使臣格尔思曾向总理衙门请速剿乱民,以解各国之疑。而其时京城内外,乱民蔓延已遍,风声煽播,自兵民以及王公府第,同声与洋教为仇,势不两立。若操之太蹙,既恐各使馆保护不及,激烈成大祸,又恐各海口同时举事,益复不可收拾,所以不能不踌躇审顾者以此。乃各国水师不能相谅,致有攻占大沽炮艇之事。于是兵连祸结,时局益形纷扰。因思中外论交,贵国与中国,绝非寻常邻谊可比。前年曾授李鸿章为全权专使,立有密约,载在府盟。今中国时局所迫,几致干犯众怒,排乱解纷,不得不惟贵国是赖,为此开诚布臆,肫切致书。惟望大皇帝设法筹维,执牛耳以挽回时局,并希惠示德音。不胜激切翘企之至。”
                                            这段佳话还有个小小的注脚,兆和生怕沈从文这个老实头不明白二姐电报的含义,又偷偷一个人回到电报局,拟了一封电报“乡下人喝杯甜酒吧 兆”。无奈发报员看电报是白话,又有平常从未用过的“吧”字,坚持不给发报,兆和求了好半天也没有答应。否则,这封电报没准还能以“第一封电报情书”之名一同载入电报史册呐。
                                            依着杨儒本来的性子,怎么也要跟国务卿吵上一吵,可这件事上清政府确实理亏。杨儒没办法,只好雇佣私家侦探对孙中山如影相随,密切关注他的行踪。孙中山在美国停留的时间并不长,他打算借这次机会去各国考察一番,第一站就定在了大西洋彼岸的英国伦敦,因为他在香港时候的老师康德黎此时恰好住在伦敦,可以顺道去拜访一下。
                                            张树声身为封疆大吏,自然传下家财无数,据说仅张家名下的良田就有万顷之多,可谓是名副其实的豪富之家。按理说,生在这样的家庭中,只要不过于浪荡,那真的是可以躺在父祖余荫下吃喝玩乐一辈子了,但张冀牖却是这个豪富之家中的一只黑羊。他生平洁身自好,不赌博、不吸烟,不喝酒,虽然出身武门,生平却只爱结交教育和文艺界人士,和蔡元培、胡适等名人以及张闻天、侯绍裘等中共早期党员交往颇密。他在苏州投资创立了乐益女中,聘请柳亚子、叶圣陶、匡亚明等名流任教,此地后来还成为苏州历史上最早的中共独立支部所在地。
                                            说句题外话,当时给恒宁生当翻译的是一个叫做蔡绍基的年轻人,是耶鲁大学的高材生,詹天佑的同学。后来这个年轻人跑到了袁世凯的麾下当幕僚,一直作到了北洋大学校长和天津海关总督。蔡绍基一身铮铮铁骨,袁世凯称帝的时候,他反对得最为激烈,气得袁世凯拍桌子说登基以后第一个要枪毙的就是蔡绍基。
                                            借着收归国有一事,袁世凯入主电报总局,盛宣怀退避三舍。不过毕竟电报总局是盛宣怀、郑观应、经元善等人一手打造,他们的势力已经浸透在电报总局中了。北洋、洋务、商人各派别互相勾心斗角,这个情况到了成立邮传部后,也没有多少好转。
                                            经元善,字莲珊,号剡溪聋叟,是上海著名的富商,热心于洋务和公益慈善事业,对民族企业尤为支持。当时由江苏、浙江、福建至广东的电报线路架设工程缺钱上马,需要吸纳民间资金,主持此事的盛宣怀找到经元善想办法,他当即痛快承诺,并和谢家福、郑观应联合组织35万两白银投入。以此功绩,经元善被李鸿章任命为上海电报局总办,从此与电报有了不解之缘,担任此职长达十八年之久,把上海电报局经营得风生水起,好不兴旺。对于维新变法,经元善是举双手赞成,并且身体力行,积极在上海实行新政。
                                            按说一个区区师长,本没有这么大的能量和胆子。但吴佩孚不同,他身在要冲,手握重兵,万一把他惹恼了,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转身投了南方,那可不得了。光靠张敬尧那种只会烧杀抢掠的废物点心,可绝挡不住吴佩孚的虎狼之师。

                                            从官府的角度来说,除了同样要头疼高昂的电报费用以外,还多了一层矛盾。那就是“官报”和“商报”的顺序之争。

                                            可吴佩孚的通电手段纵然神妙无比,却偶尔也有阴沟里翻船的时候。直奉二次大战,吴佩孚打了封电报给张宗昌,劝他倒戈叛离张作霖投向直系,在电报里极奉承之能事,还拼命拉老乡情谊。结果呢?张宗昌这个大老粗一点不含糊,当即给他拍回一封,里面说:“要我倒张,你要倒曹,要做王八蛋,大家一起干。”

                                            丁日昌随信送来的,还有一大堆证据,不过这些证据都是分开另外一个信封装的。麦华佗是个老油条,知道丁日昌的微妙暗示。若是真提起诉讼,你们稳输,只是诉讼旷日持久,两边面子都不好看;现在证据我给你了,却不附在起诉书里,意思是我也不想闹大,你知道理亏,把苦主压住,这事就当没发生过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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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兼
                                            终于为那一身江南烟雨覆了天下
                                            只要你开心;

                                            更要有愿意低头的大气。

                                            少年我好累
                                            当一切都消失了
                                            半仙哥哥.
                                            我伤心地目送她像芳尘一样飘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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