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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

世界这么大,

比如他写火车:“钟声一及时,顷刻不少留。虽有万钧柁,动如绕指柔。”去美国观摩选举演讲后写道:“盘盘黄须虬,闪闪碧眼鹘。开口如悬河,滚滚浪不竭。”无不新奇清雅,贴切自然,至今读之仍值得玩味。更好玩的是咏轮船,他前面大写女子盼夫早归之思,虽有轮船火车犹嫌太慢,然后笔锋一转:“去矣一何速,归定留滞不?所愿君归时,快乘轻汽球。”连热气球都入诗了,可谓是紧贴流行时尚——黄遵宪诗中的热气球指的是飞艇,要知道,那会儿人类第一艘飞艇法兰西号才面世不过三年功夫罢了。
以现在的眼光来看,四码法是一种最简单的编码,它不用什么技巧,单纯靠蛮力。它以10个阿拉伯数字对应汉字,每一个汉字用4个数字的组合表达。比如李2621、鸿7703、章4545。发报员只须把这12个数字发出去,接报员就能根据这12个数字重新组合成“李鸿章”。那封著名的东南自保电报:“此乱命也,粤不奉诏。”翻译成电码,就是“2974/0052/0730/0048/4727/0008/1144/6096”。
历史人物的是非功过,这里姑且不提。不过东南互保事件却生动地表明,电报在短短几十年间,已经从国人眼中的洪水猛兽变成了中国政治不可或缺的一项关键工具。电报的迅捷让政治变得更加云诡波谲,变数更多。到了清末民初,更是电波纵横,往来频繁。可见电报已深深进入生活,给中国晚清政治增添了一些新的内容。
骆成骧有着旧知识分子的气节,思想却不顽固,而且公私分明。武昌起义的消息传来之时,他感于光绪帝提举之恩,写下“纵是瀛台亲笔点,皇清添个送丧臣”的诗句,予以哀悼。但他却在山西臣工奏请清室逊位表章上签了名,表明了自己政治上的公义立场。据说隆裕太后在奏章里看到他的名字时,不由得大哭,感慨说:“连骆某人都这么认为啊。”(骆某亦谓当如是耶?)足见朝廷对其重视程度。
当时胡雪岩探知盛宣怀的举动后,抓住左宗棠正从军机大臣、总理衙门行走转任两江总督、南洋通商大臣的良好时机,向左提出应该抢先设立电报,压一压李鸿章的风头。胡雪岩还进一步备细说明电报的政治、经济意义,认为如果开设电报,一定能形成源源不断的创收新途。
在盛宣怀和郑观应的妥善安排下,这条线路铺设和运行的过程相当顺利。建设完毕后,李鸿章还动用他的影响力,邀请了光绪的亲生父亲醇亲王奕譞等宗室、大臣来现场观看。这些人哪里见过这么“尔发彼得,倏忽而至”的通讯方式,不禁纷纷赞叹不已。李鸿章于是乘势上书,要求开设电报局和电报学堂,并保举盛宣怀为电报局总办。在李鸿章的强力推动下,此折很快被奏准。李鸿章和盛宣怀先抑后扬,谋定而后动,干净漂亮地赢得了“电报开设”这一战役的胜利。
于是到了9月20日,康有为把兵变计划留给梁启超与谭嗣同,自己只带了一个仆人坐火车前往天津,打算坐海轮到上海去。巧合的是,袁世凯也是这一天坐火车回天津,至于他到底有没有心思杀荣禄,在火车上有无见到康有为,就不得而知了。
康有为看到光绪心意已定,只好把梁启超、谭嗣同、刘光第等弟子召集过来商议,这些学生也都纷纷劝老师外出避祸。康有为很犹豫,因为他们正在策划兵变,想借袁世凯的新军杀掉在天津的荣禄,然后包围颐和园,囚禁慈禧太后。在这关键当口,主脑人离开不大合适。谭嗣同说老师你先离开,具体筹划有他们这些学生负责。康有为表示好歹把袁世凯拉拢过来,他走也走得放心。当时袁世凯已经与维新派走得很近,维新一党受光绪衣带密诏的时候,袁世凯的心腹徐世昌也在侧,只是他本人从来没表明过立场,让康有为很不放心。
这起中国与大北公司的争端甚至惊动了万国电报协会。该协会觉得这种事不利于国际电报业的长治久安,打算把中国也吸收进去作会员国。盛宣怀却不干,他的理由非常简单:“人家都是玩了几十年的老油条,咱们现在经验不足,贸然掺和进去,就得按照人家的游戏规则走,到时候自己吃亏。”(盛原文:“现在中国创办未久,虽规模初具,然未便遽行入约,一切电报交涉事件,须按万国通例办理。恐未得其利益,先被其掣肘。只有坚守自主之权,不为侵占,将来再行斟酌。”)
如果只是单纯煽动农民掀杆拔线,那不过是莽夫所为。“丁鬼奴”不是义和团,暴力拆迁只是个前奏,他早埋下了一记极厉害的杀招,等着雷诺上门。
北洋水师自甲午海战之后精锐尽失,元气大伤,一直到1896年才在直隶总督王文韶的推动下重建,飞鹰号快艇(快艇即如今之驱逐舰)就是在这期间购入的。该船是由建造过定远、镇远、济远等北洋名舰的德国伏尔铿(Vulcan)造船厂制造,于1895年下水。飞鹰号船身长259.2英尺,吃水12.6呎,排水量850吨,是唯一一艘拥有四烟囱的舰艇,推动力高达5400马力,航速最高可达22海里,还配备了两门克虏伯炮与三支鱼雷发射管,是重建后北洋水师中仅有的两艘驱逐舰之一。以它的速度,想追上航速只有12节的重庆号绰绰有余。
孙中山把这事儿用英文写成一本《伦敦被难记》,于1897年出版,感动了无数革命志士,至此声望日隆,连被通缉的身价都涨到了50万银元。后来他作了临时大总统,当日出卖他的邓廷铿居然还厚着脸皮跑来与他要官作,气得孙的副官要拔枪把他毙掉,最后还是孙中山出面解围,不与他一般见识,直接轰出了总统府了事。
此役丧权辱国,颟顸之至。不过电报在这场战争中的作用,倒是发挥得淋漓尽致,让清政府尝到了远程遥控的甜头,认识到了电报的重要性。于是从光绪十年开始,在军机处建立电报档案,光绪帝亲自下旨将电报视作公文来对待。同僚之间的电文往来,被称为“电牍”,给皇帝的电报奏折则称为“电奏”。
惠斯通对电报的兴趣,始于19世纪30年代。当时电报机的理论雏形已经出现,欧洲科学界各门各派都在致力于制造出实用化的电报装置来。惠斯通出身声学专业,在一开始走了点弯路,研究了足足好几年如何让声音实现长距离传送,却屡次失败,一直处于苦恼中。直到1837年许林格来英国演示他的磁针电报,惠斯通这才如醍醐灌顶,如梦初醒,转而把注意力放到了电学在信息传递技术上的应用。许林格回国后不久便染病去世,改进电报机的接力棒便交到了惠斯通先生手里。
我们都知道,三省六部制是中国最重要,也是最基本的中央官制系统。它始建于隋文帝时期,在唐代得到完善与进一步的发展,从宋朝以后,三省制有所废弃,但掌管天下具体事务的吏、户、礼、兵、刑、工这六部制度却延续到清朝末年,前后一直存在了1200多年。
欧美国家为了节省电报字数,往往采取缩写形式:“GM”代表早上好,“SFD”表示停下来吃饭,英国农业部在印度使用“envelope”一词表示“大群蝗虫已经出现并毁坏庄稼”。人们为了省钱,还经常使用英语单词“停止”(stop)代替句号来结束一句话,因为“停止”这个词免费,而一个句号却要收取额外的费用。中国也有类似的习惯,各类特别业务,除另有收费规定外,均需在电文末了加一规定字样,如加急写“急”,校对写“对”,候复写“复”字。

电报这个小小的发明,在这个绵延几千年的国度已经开始渐渐发酵了。
由于“各省绅商各界,往往因细微事故,动辄电致政府”,而且电文中没有发电人姓名,极易被有心人用来进行一些秘密通信。被各种通电烦得够够的清朝政府也看到了电报在串联民意、撼动自己统治方面的威力,于是先后出台了一些政策,用来遏制这种情况的发生。
儿子结识马伯庸,是拜上天所赐。互联网让这一代年轻人早早插上了翅膀,儿子虽居中原郑州,却与千里之外的一群朋友结为知己。远在北京的马伯庸,两次来郑州相聚,我们夫妇参加年轻人的欢谈,总被青春的智慧久久滋润。
丁日昌为人正派,作风强硬,理所当然地招致了其他颟顸官员的排斥。那些官员面上不敢说什么,私下里都骂他是“丁鬼奴”。这个外号是有原因的,因为丁除了会内治以外,还熟悉洋务,跟江南造船厂等洋务企业渊源颇深,经常跟洋人打交道。恭亲王奕䜣就因为支持洋务,被人骂成是鬼子六,这次丁日昌更惨,连鬼子都算不上,只是一个鬼奴。
盛宣怀于是为李鸿章谋划:不妨就让左宗棠去当这个先锋,趟这摊混水,我们只管做好基础建设的准备。等到左宗棠和守旧派斗得两败俱伤、师老兵疲之际,我们再拿出更可行的方案收拾局面,前人种树,后人摘果,岂不快哉!
其略文如下:“宦于江日径电项城,恳其退位,为第一次之忠告。原冀其鉴此忱悃,回易视听,当机立断,解此纠纷。乃复电传来,则以妥筹善后之言,为因循延宕之地。宦窃不自量,复于文日为第二次之忠告,谓退位为一事,善后为一事,二者不可并为一谈,请即日宣告退位,示天下以大信。嗣得复电:则谓已交由冯华甫在南京会议时提议。是项城所谓退位云者,决非出于诚意,或为左右群小所挟持。宦为川民请命,项诚虚与委蛇,是项城先自绝于川,宦不能不代表川人,与项城告绝。”
1871年,在洋行们的策动之下,由英、俄、丹麦政府背后推手,丹麦大北电信公司出面操作,搞了一个宏大的计划。
到光绪二十四年百日维新之时,电报的名分终于确定下来,被新法提升到了正式公文的地位。而恰好也是这个时候,电报的真正政治价值,也在这一年大放异彩。
不得不说,“官督商办”这一招在中国电报事业的前期发展中,是起了不可磨灭甚至是决定性的促进作用的。不但解决了资金匮乏的根本问题,而且商人们灵活先进的管理、经营,也不是官僚机构所能比拟的。从光绪八年(1882)三月初一日起,短短两年间,8万两的初始资本膨胀了10倍,到了光绪二十五年(1899),资本总额更是达到了惊人的220万元。
清末民初的中国社会恰好处于十字路口,后有封建王朝的包袱,外有西方列强的物质与思想冲击。电报的出现,为当时的人们提供了一件前所未有的武器,一件可以改变传统的武器。封建王朝掌握了这件武器,可以更迅速地维护统治;革命党掌握了这件武器,可以更高效地起义串联;北洋军阀掌握了这件武器,可以让他们的军队更为强大;讨袁护法等军掌握了这件武器,可以更广泛地赢取民心,占据舆论高地。
这一走,真是险之又险。因为几乎就在康有为登船的同一时刻,慈禧太后在北京发动了戊戌政变。这一次政变的起因,有学者认为是袁世凯回到天津之后立刻向荣禄告密所致;但也有人认为是维新派行事不密,反被慈禧先动了手,袁世凯见大势不妙,这才慌忙向荣禄坦承兵变计划。无论哪一种说法为确,总之慈禧太后在9月21日使出了霹雳手段,先把光绪幽禁在瀛台,然后由步兵统领崇礼亲自挂帅,率领3000缇骑在北京城内外大举搜捕。京城一时间腥风血雨。
袁世凯当大总统的时候,就已经对亲信露出想当皇帝的想法。段祺瑞和冯国璋一直持反对态度,只有陈宦见风使舵,说大总统如果不当皇帝,我就跪在这里不起来。袁世凯大喜过望,不仅委以其西南重任,还让他跟自己儿子袁克文拜了把子。在他离京赴任的时候,倾城相送。整个民国时期只有三个人享受过这种待遇,一个是黎元洪,一个是孙中山,还有一位就是他陈宦。给一个非北洋系的人如此面子,终袁一世也没第二个人。
我从陛下的信中得知:那些扰乱中国的和平、杀害德国公使和日本使馆成员、现仍在北京围困着那些幸存的各国外交官的暴徒们,不仅没有得到陛下的任何赞助和怂恿,而且实际上是对皇权的反叛。如果是这种情况,我最郑重地促请陛下政府:
胡雪岩与左宗棠往来磋商,与各地分号联系收购事宜,在在都需通过方便快捷的电报。利用对电报的监控,胡雪岩买进卖出的情况被控制了电报网络的盛宣怀完全一手掌握。他频频发出电报,指挥属下对胡雪岩的蚕丝生意进行狙击,并利用私人关系致电各外国商行,请他们暂时不要购买胡雪岩的蚕丝。这些外国商行平素一贯是在胡雪岩的强势面前吃瘪的,这个时候当然热烈响应。这样一来,胡雪岩的大笔流动资金就积压在蚕丝上,再加上还要支持前线战事,财政状况顿时变得捉襟见肘起来。
慈禧接到这封电报时,几乎惊得没喘过气来。这封电报实在太艺术了,八个字高妙无匹。它虽然不否认“勤王电”是清廷的正式命令,却提出这是“乱命”,也就是不正当、不应该接受的命令。并且正式表明了态度——“粤不奉诏”。与此同时,又仍然以地方官员自居,把和中央政府的对抗限制在了一个不撕破脸皮的限度,让清廷不至于暴走,各地督抚也敢于接受。这后面,有没有盛宣怀的建言和策划呢?我们是无从得知了。
盛宣怀早对此洞若观火,他也不急,谈判桌上笑眯眯地说道:“既然贵公司如此有诚意,那吴淞口的旱线就按你们的意思,拆了吧。”恒宁生一喜,以为鱼上钩了,没料到盛宣怀还有后话:“……至于厦门旱线嘛,却不太好办呐,咱们得仔细商议商议……”
这次争端所产生的一个结果,就是一份总理衙门和诸国公使签署的法律文件,把丁日昌的构想正式写入条款中去:“电报海线沉于海底,其线端不得牵引上岸,以分华洋旱线界限。”
于是在10月10日,孙中山大摇大摆地走到中国驻伦敦使馆,迎头碰到了当时在英国学铸炮的一个学生宋芝田——此人后来官拜北洋陆军中将,是民国少有的几个以军工技术封将的人才——孙中山问他说使馆里有广东人没有。宋芝田说有个英文四等翻译官邓廷铿,是广东人。孙中山就走进去,找到邓廷铿,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两个人用粤语开始拉起家常来,十分亲热。邓廷铿是广东三水县人,其实两人在广州曾经见过一面,不过这都是后话,当时可谁也没想到。
而正在战局胶着不下之际,一封电报——准确地说是一封电报中的一个字却魔术般的改变了整场战争的走向。
相比之下,李烈钧就没那么幸运了。他在二次革命的时候被北洋军打得头破血流,密码本落到袁世凯手里,袁世凯立刻查到了他和国会内国民党议员企图武力反袁的密电,以此为借口解散了第一届国会。可见这种电报加密的方式在清末民国确实相当流行。

张兆和当时在中国公学读一年级。她不像二姐允和是个飞扬洒脱的急性子。却也自有自己的小性格在。要好的女同学因为兆和皮肤微黑,又喜欢穿男装,给她取了个绰号“黑牡丹”——这恰恰对了沈从文的胃口,他笔下《边城》里的翠翠、《长河》里的夭夭,都是黑美人。

两万元在民国是个什么概念?民国一等荣光宝星勋章的年俸是3000元;曹锟贿选的时候,选票是卖5000元一张;电报局一等科员一个月薪水才100元——而且已经是小康生活;如果是在民国16年的上海市场,一块钱可以买30公斤大米,两万块可以办起一家小规模的纺织厂。

1832年,俄国外交官巴伦·许林格根据“通电导线附近的磁针会发生偏转”这一物理现象,设计出了磁针式的电报机,可以利用通电电流的强弱使磁针偏转不同的角度,再根据磁针的角度来表示不同的字母。在沙皇的授意下,俄国于1837年铺设了一条从冬宫到内阁之间的电报线路,以便沙皇陛下在外出游玩时也能处理公务,这也是世界上第一条地下电报电缆线路。很遗憾的是许林格却在这条电报铺设前不久去世了,没有看到它的实现。不过,许林格在去世前在英国的一次旅行,却意外地促成第一条实用电报线路的出现,这却不能不叫人感慨命运的巧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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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美评论

Comments

希望
我是你冬天里的太阳,
3、人

这两天惹你生气了!不是有意的,

马征
他们遇见的坏人比你多。
;困难
是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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